穿西裝的人在上車前停了一下，抬頭看了看上海的天氣。然後低頭鑽進防彈汽車後座，作不快，甚至有點慢。

車隊發。西輛托車並排開道，車頭太旗獵獵作響。三輛防彈汽車居中，後排兩輛滿載憲兵的卡車。托車大燈全打着，柱在柏油路面上掃出好幾道白亮的帶。路邊圍觀的人探着脖子往裡看，什麼也看不見——車窗是防彈玻璃，從外面只能看見一層深的反。

車廂里，森田正襟危坐，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。小林坐在左邊，抱着布包袱。真佐子坐在右邊，膝蓋上攤着記錄本。

“組長。”森田開口了，“剛才那個穿西裝的——給他開車門的是個大佐。屬下在士學校學過，開車門的軍要比乘車者低兩級。大佐開車門，那人至是中將以上。”

真佐子頭也沒抬。“也可能是某個需要大佐開門的特殊人。”

森田的結滾了一下，轉向小林：“小林，那個人每天吃什麼？”

小林認真地想了想。“應該不是食堂的炸豬排。”

“肯定不是。他的豬排厚度起碼是這個數——”森田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一寸寬的距離，“而且是從本土空運的，用海軍的冷藏箱。”

“前輩，您上次說冷藏箱主要運藥品和漿。”

“特殊人特殊待遇。藥品重要，大人的飲食也重要。”

真佐子翻了一頁記錄本。“您剛才還在擔心皮鞋聲音太大，現在己經在心人家吃什麼了。”

“安保和飲食研究不衝突。這是多線程思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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